醒醒了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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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PHO 前言

很高兴又发现一位宝藏自修开悟者: 王了了如是说.

  • 可微信订阅号搜索: 王了了如是说.
  • 文章链接: 《醒醒了喂》
  • 本博客亦获作者授权, 全文转载.

她用平和而朴实的语言, 描述了自己的感悟, 我认为非常契合当代华人群体.
这样可以远离宗教繁杂的仪式和略显固化的系统性知见.
这种新鲜的, 自有的语言, 往往能带来更多的新鲜感, 也就意味着更多的冲击力.

《醒醒了喂》明显可对应于禅宗三关的明心阶段.
关于修行, 也可参考本博客总结的 修道之路-总纲.

《醒醒了喂》第三部分:“我”到底是谁?

原创作者 王了了 王了了如是说 2021年9月11日 13:35

导读

有缘读到本篇的朋友,我想对你们说,你们每个人都是被深深爱着的最精彩的生命。你们为了在体验和创造这个世界而忘记了自己,忘记了真相。然而现在是时候回忆起事实,回忆起你自己的本质其实是纯净无染的、拥有至高无上智慧和无尽幸福的永恒存在。我的职责是轻轻提醒你,这些被你有意忘却的事实,唤醒那些已经准备好醒来的人。

导读:此长篇大致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从所有问题的根源入手,从根本上发现痛苦的来源和成因。第二部分将从宇宙人生的真相来彻底看清时空和自我的虚幻。第三部分将专注于认清“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第四部分我将带你亲自去体验、去证实以上的所有理论。第五部分我将搜集来自读者的问题并进行回答。如果你想提问,请详细描述你的困惑以及你希望达到怎样的状态,我会选择一些有建设性的问题来详细回答。

第五部分将会长期持续更新。

“我”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如何回到真实的“我”?

为什么要把这个“我”画上引号?因为它并不是你理解中的那个“我”,并不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习惯使用的那个“我”,并不是以一个身体的形象而承载的那个生命,并不是我们脑海中那个有着好恶分别和性格特征的自我。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一个“我”。

人类语言中“我”这个字远远不足以够描述实相,也无法代表实相,所以必须加引号。这也是为什么佛陀告诉我们“无我”的真理,并没有告诉我们有一个“假我”,还有一个“真我”。

如果你认为,既然我不是这个渺小的自我,不是这个虚幻的假我,那我一定是那个伟大的真实的我,那么你依然困在自我的幻境中。

其实,在实相的维度中,道是一切万有,空是包含所有,神是创造所有,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概念来区分自己和外界。所以从名相上讲,你可以说“无我”,也可以说“只有我”,两者没有区别。

但是,对于已经非常习惯于有一个虚幻的自我的人类来说,如果希望能看破这层幻象,直接看到实相,那么“无我”则是更好的起点。否则,在你去参悟真理时,你依然在寻找一个“我”,你以为有一个“真实的我”被你忽视了,你需要“找回它”。你依然假造了一个“我”,一个“更伟大的我”,那么你其实距离实相更远了。

所以与其问“如何回到真实的我”,不如问“如何看清世间本无我”?

DRA&PHO评论. 过早接触”无我”, “无所住”, “空性”等概念就是这样的. 大脑会认为自己懂了这些概念. 但要么停留于理解层面, 没有活出来. 要么理解的深度不够, 无法透彻的活出来.

根本就没有一个”我”. 这句话, 在明心阶段只是否定了”小我”, 这只是一个非常浅显的理解.
佛陀在世时, 苦修者众多, 明心者不知凡几. 佛陀说”无我”/“空性”, 真正否定正是把”觉性”当为终极的概念, 要完全否定二元见, 实有见, 一元见等一切细微的归摄. 自己心智在自以为否定了”小我”时, “我”就已经安于”觉性”, 变成了”我是觉性”.
换句话说, 人们天然的喜欢总结归摄. 譬如非常有名的: “如无必要, 勿增实体”. 这句中的”如无必要”, 体现的就是一种归摄倾向, 给概念化以一种合理性. 在明心阶段, 虽然否认了小我, 否认了实体, 但会归摄于一心/觉性/神性.
而佛教的猛药”无我”, “无所住”, “空性”等概念, 就是来根治这个”如无必要”的归摄倾向的. 只有”勿增实体”, 真理不是思辨出来的, 是放下思辨, 是本是如是的. 但这些猛药早已被广泛的传播和概念化讨论了, 绝大多数人已经产生极强的抗药性, 能正确使用引导的上师也不多.
个人建议, 明心阶段, 可以暂时放下这些概念知见. 先好好追求体验一把, “我是觉性”, “我是一”, “我是神”的阶段.

真的有一个“我”吗?

真的有一个“我”吗?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产生了一个质疑——我的一切决策到底是谁做的?我是否有权力否决自己做的决定?当时我不知道,我在思考的是关于人是否有自由意志的哲学问题。

比如,我喜欢什么或厌恶什么,到底是谁的喜好?为什么我天生就喜欢吃某种东西或讨厌某种人?

为什么在面临人生中的选择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做出某个决定?为什么在面临困难的抉择的时候,纠结了很久最后选择了其中一条路而不是另一条?如果我有自由意志,我是否有自由作出相反的抉择?如果我决定了一件事之后,又因为想测试自己是否有自由意志而作出相反的抉择,那么这个相反的抉择又算不算自由意志呢?

我们每个人都以我们作出的每个选择来定义自己,比如“我选择了什么专业”、“我选择了什么职业”、“我选择了什么样的伴侣”、“我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当你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都是在用这些。

这一切真的是一种“选择”吗?你是否只能作出自己心之所向的选择?你是否能作出与自己心之所向相反的选择?如果能,那么你此时心之所向的选择就是“去做那个相反的选择”。

我们认为自己脑中产生的想法决定了我的自由意志,比如脑中出现“我想吃汉堡”,于是身体就会为了这个“自由意志”而去找汉堡吃。当我们面临选择:喝咖啡还是喝茶?脑中出现“喝茶”,于是你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去喝茶。

我们每天如此习以为常的决策过程,却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脑中产生的念头真的是你的选择吗?如果是的话,那念头又是从何而来的?我真的在掌控自己的每一个选择吗?它不是一个脑洞,而是一个通往真相的虫洞。问题在于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看到真相。

我们试着用亲身体验来回答一个问题:脑中的念头是你选择的吗?

有一天你自己在家时一个念头产生了:我现在是去看书还是打扫卫生?
接下来第二个念头产生了:去看书。
接下来第三个念头产生了: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去看书。

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一个主体做了什么决定,而是先后凭空出现了三个念头而已。你认为是你做了这个决定,是因为第三个念头说“我”做了一个决定。

让我们再重新感受一次。

第一个念头:看书还是打扫卫生?
第二个念头:看书。
第三个念头:我做了一个决定,去看书。

从第一个念头的产生,到第二个念头的“去看书”之间,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人“选择”了第二个念头,它只是凭空出现了而已,你认为是“我”做了这个决定,但这个“我”只是第三个念中的一个概念而已。离开第三个念头,这个“我”就不存在。或者如果第三个念头没有出现,你根本不会意识到一个决定已经被执行了。

DRA&PHO评论. 这里大概没那么容易体会理解吧? 不然笛卡尔也不会提出著名的”我思故我在”的结论. 对于明心的人, 观察念头是非常容易的, 甚至是自动的.
但尚未明心的话, 不用着急, 练习准备一下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 可以采用冥想, 静坐, 专注呼吸等作为减少念头的练习. 后续会专门介绍最为高效的, 明心的练习方法.

如果你说,在这之间,大脑飞速地进行了计算和分析,然后得出了一个运算结果,认为“去看书”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个过程也并没有一个主体去操纵,它只是自然地运行着。就像你的心跳,也并不是“你”在指挥它每分钟跳多少下,你的五脏六腑也只是自动地做着它们的工作,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只是无意识地遵循着凭空出现的念头和感受而行动,再回头去“总结”说是“我”决定了这一切行为。但是这个“我”不过是一个概念,毫无实体可言。

现代脑神经科学家已经通过各项试验,或多或少地发现了,在我们有意识地做出决定之前,有些潜在的决策活动就已经存在了。甚至有些实验发现,我们可以通过扫描脑部活动来预测决策结果。

某种程度上,当我们做一个决定之前,这个决定就已经成形了,等到我们大脑清晰地呈现出这个决定时,与其说是我们做了一个决定,不如说是我们的大脑“收到了指令去做一个决定”。

DRA&PHO评论. 可以搜索 “海恩斯实验”, “利贝特实验”.
Youtube 自由意志崩塌:科學實驗如何挑戰「自我決定」
或Bilibili 搜索关于自由意志的视频.
虽然科学界尚没有定论, 但来松动固有思维和认知足够了.

我们日常生活中每一个细小的选择,从选择哪个品牌的食物,到看哪本书,看哪部电影,穿哪件衣服,其实都是我们不断接收到“去做一个决定”的指令,而不假思索地服从这个指令。

到这里你也许已经发现这里面的逻辑,你是否有自由意志这个问题,取决于你如何定义你自己。

如果你认为自己只是那第三个念头中定义的一个虚幻概念“我”,那么你就是大脑有意识的部分,也就是你的念头。你只是在被动接收着决策信号,再分配身体去行动。你是一个执行者,不是决策者,也就没有自由意志可言。

如果你能洞见到自己不是念头中定义的那个虚幻主体,而是这个可以清晰、平等、无碍地见证一切的体验者,一切都在你当中运化、产生、浮现、显化,那么一切发生都在你之中,你就有无限的自由意志去做出无数种选择,然后去体验每一种选择所带来的感受。

如果你还处在前者的幻象中没有醒来,至少现在可以开始试着去质疑,这个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形成的自我认知是否是真实的。

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Harry Compton Crick)是最先发现DNA的人,获得了1962年生理学诺贝尔奖。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大概翻译为:你对个人认知和自由意志的感觉不过是无数神经细胞的集合体与相关分子的互动行为。你认为的自己除了一串神经以外什么都不是。(Your sense of personal identity and free will, are in fact no more than the behavior of a vast assembly of nerve cells and their associated molecules. Who you are is nothing but a pack of neurons.)

大脑神经元所产生的念头不是你,只是念头的内容以为自己是你。

如果你坚固认为是“你”在掌控大脑处理信息并作出选择,那么试一下让大脑暂停一分钟不处理任何事,不产生任何念头。

你会发现大脑并不受你控制,它一秒钟都不停歇地在产生想法、念头、感受等,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不曾休息。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向前推进和演化,而你根本无法控制。直到下一个念头升起,你也无法预测它会是什么。

除了大脑之外,你同样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和内脏的运转——你的心脏在跳,血液在流,毛发在生长——它们只是自己在运转。如果哪天它们决定休息了,你也毫无办法。

我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也就更加无法掌控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宇宙万物就这样持续运化着,实相就这样一帧一帧的呈现在眼前,我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经历什么、体验什么,也不是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然而大多数人却活在自己的念头中,认为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愿发生才是正确的。这种信念便是痛苦的来源。

你说,至少我可以决定现在去哪里,就可以决定我能看到什么。但是这个决定又是谁做的呢?又回到了刚才的讨论,如果你对自己的认知只局限于身体有感知的部分和大脑有意识的部分,那么这个部分的你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可言。它只是一切发生的其中一个环节,而不是决定者。

如果你足够用心地去体会这一切,你现在也许已经产生了一丝恐惧:我竟然并不在掌控这一切,至少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有着绝对的掌控,而我一直以来相信的全部,都只是大脑中的念头而已,那我又是谁?我到底存在吗?

我的建议是,不要因为恐惧就停下探索,因为穿过这片恐惧,就是真实的彼岸,也是一切痛苦的止息处。

“我”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在我第一次对“我是谁”这个问题产生巨大的兴趣时,我猛然间发现,一直以来我都默认了自己是大家一致认为的这个由身体承载着的一个“人”,也一直都默认了自己的好恶可以代表自己,却从来没真正的质疑过这个“我”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谁?

我像晴天霹雳一样发现,如果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么我说“我喜欢”什么,“我爱”什么,或者“我选择了”什么,这些都完全没有了基础。这一切“我喜欢”和“我爱的”,前提是我很清楚那个主语“我”是谁,如果不清楚,那么我只是浑浑噩噩地在活着,活得没有道理,没有意义。

发现了这件事之后我整个人呆住了,我坐在窗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在移动的小盒子,如果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无法定义它们叫做“汽车”;那些白色的团状物,如果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无法定义它们叫做“云彩”。

在我第一次发现“我”不是脑中念头定义的那个概念时,我也进而无法定义我所感知到的一切。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会呈现这一切画面和景象,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就忽然有了体验,有了觉知。这一切能体验能觉知的能力又是从哪来的?感受的本质是什么?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这些问题忽然间扑面而来,我发现我从未真正审视过我的人生,从未真正审视过我的真实体验,只是浑浑噩噩地活在被告知的概念中。

这些问题把我团团围住,把我推向了思维的边界,因为答案不在思维里。我就这样愣在窗前足足半小时,在真正面对“我其实并不知道我是谁”的这个事实之后,眼前的一切都不再是以往脑海中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第一次体会“有感知”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就这样看着云,看着天,看着树,看着车,看着楼,并深深地承认我根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

在那一瞬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苏格拉底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处在无限的疑惑中,但这半小时过得异常轻松。我就这样深深沉浸在“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中,心变得非常轻盈。我才发现,当我坚固地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时候,心灵就变得沉重了,因为自己被一个定义所困住,锁在牢笼里。当我们不再用这定义去囚禁自己,心灵就被放飞了,即便看上去没有了“归属感”,但是却真正的自由了。

从那之后,我的人生唯一目标就是“寻找我到底是谁”,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解脱痛苦的那把终极钥匙。无论在做什么,“我是谁”这个问题都时刻在后台运行着,不停地问着,问着,从未停歇过。我很清楚,在没有确定这个事实之前,我生命中做的一切决定都没有基础。这是我生命的头等大事。

首先我能确定的是,我不只是一具身体,我的生命不会因为身体的消亡而消亡。身体只是生命展现自己的无数种形态的其中一种,这些形态在永恒地变化着。我也不是我的记忆。记忆中我有很多身份,我是父母的孩子、我是学生、我是员工、我是公民、我是消费者……但这些身份也只是一些相对的概念,假如有一天我失去了记忆,我又是谁?

于是我做了一个实验,我在头脑中假设自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我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所有认知和定义都被删除了,这时我还剩下什么?

当我全身心地去做这个实验时,奇迹发生了。我意识到剔除记忆,只剩下我对此刻当下的感知。只剩下视觉体验、听觉体验、嗅觉体验、味觉体验、触觉体验。而且,在剔除记忆后,所有的意识都从过去回到了现在,我对当下的所有感知都变强了。而这种体验感才是更接近真实的,相比较于记忆中的那些身份,这种体验感更能定义“我”是谁。

从那之后,我经常重复这个实验。在等电梯的时候,等人的时候,或者休息时间,我就会做这个实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之后,我是谁?这个实验其实是用一念抵消万念的练习,好像是给计算机输入一个指令,去暂时不处理其他所有指令,不调用任何存储的信息。在做这个练习的时候,大脑静下来了,“我”是谁的感受更加清晰了。很多次我都沉浸在这种非概念性的纯粹的体验中,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刻地感受到真实。

之后,我开始更加注意在这种心灵状态下所体验到的事物。比如,在见到一棵树的时候,我会把“树”这个字以及以往我对树的印象和认知从记忆中暂时删除,然后再纯然地去看那一团绿油油的,风吹过时一片一片映着阳光金灿灿地晃动的画面。在我放下了对树的定义时,我才见到了真正的树。那是生命的感觉,虽然它们从来不曾移动过。从此以后我就特别喜欢看树,因为我可以暂时体会到“心无分别”时的轻盈和自由,以及这种自由所赋予的生命力,我可以清楚地体验到,“我”是活着的,而活着本身就是全部的意义。

DRA&PHO评论. 打破沙锅问到底, 参一个”我是谁”, 确实是明心一个好方法.
可以参考博客: 超越“体验”:自我参究/话头与“我是”证悟的详尽指南
此文为Art Soh的明心指南. 也明确了, 不要直接去尝试理解”无我”. 先明心, 知道阶段一的”我是”, 再去考虑学习”无我”.

在这些实验中我发现,不是没有了“我”这个概念,就体验不到世界了。恰恰相反,在剔除了自我概念之后,一切真实,一切神圣的存在,才真正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不会被自我的定义所扭曲的实相,一直都在这里。

鸟儿在叫,小草在长,农民在施肥,大妈在砍价……摘掉了有色眼镜后看世界,才看到了世界真正的样子;在评判者消失后,所有发生都如是如是地呈现着,没有一丝毫错误和不完美。

从那开始,我不再恐惧“无我”,不再认为这是一件可怕的事,不再执着于必须有一个“人”去体验,有一个“人”要去醒悟。而是去掉了“我”,一切都是醒的,只有“我”在梦中。放下对这个“我”的概念以后,真正的解脱就开始了。

绝大多数人从未真正想象过,自己除了想象中的这个自我之外,竟然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很少有人真正想象过,“我”也许并不是一个“人”,“我”也许,也可以,是超越“人”这个概念的一种存在。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无论是一个善良的自己,一个邪恶的自己,一个觉醒的自己还是一个迷惑的自己。这些依然是在“自己”这个概念里转圈。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自己”?有没有可能你就是这一切存在,不断运化着不断演变着的生命本身?有没有可能在这一切万有中,根本就没有一个“自己”?世间的真相能不能是一个没有“自己”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先假设有一个“自己”,然后再从这个“自己”的角度出发去认知与“自己”相对的一切万事万物。可不可以把这个“自己”拿掉,直接去无分别地平等地感受一切万事万物本来的样子?

这些质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开始从思维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愿意去尝试的人,或许有一天可以清楚地发现一个事实。山就是山,树就是树,喜悦就是喜悦,悲伤就是悲伤,但在这一切体验中,并没有一个“自我”的本质存在。世界是由无数体验组成的,而不是由无数个“自我”组成的。

当你站在山坡上把一块石头踢下山,念头说是“我”做到的。事实上是引力做到的。当你把风筝放到天上,念头说是“我”在放风筝。事实上是风做到的。念头很喜欢把自己参与的事件归结为“我”做到的,以为“我”是眼前一切体验的促成者。当你真正发出拷问时,诚实地面对真实体验时,你会发现一切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着,包括那些邀功的念头们。而在这一切发生和运化中,没有一个“始作俑者”,没有一个“第一因”或“第一推动力”。

毛毛虫不会认为是“自己”使自己变成了蝴蝶,树也不会认为是“自己”制造出了氧气供人呼吸。世界是个圈,就像时间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事物的发展也一样没有开始和尽头。所有你认为的开始,都有一个更早的推动力。

直到有一天你可能会清晰地看清世界就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自然运化着,这种道法自然就是宇宙的真理。而当你每时每刻都活在这个真理中时,你就成为了被人们称作“圣人”或“觉者”的人。但到了那时,这些定义是他人赋予你的,这些标签是外界给你贴的,而你再也不会用这些名称去定义自己。在你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我”。

这种洞见并不会让你的身体或意识以及体验消失,你只是不再认同于表象概念,这不会导致本质的改变,就像天上的云,你不再认为那朵云像一只猴子,不代表云就会消失不见,你只是把它的假名去掉了,只剩下真实。当你不再带着“我”的概念去活时,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受依然存在,而且会更加清晰,更加透彻,你能开始感受到世界的深度。你会发现觉察和体验不是由你而来的,觉察和体验只是自然自发地发生着,世界上没有“我”,只有觉察本身。

DRA&PHO评论. 再次强调. 这里说: 根本就没有一个“我”. 本质上就是小我的自我隐藏, 由于提前预设了应该”无我”, 所以它会尝试自我隐藏, 尝试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懂了.
这里如此言之凿凿的原因是: “这不会导致本质的改变”, “只有觉察本身”. 这是实有见, 是一, 是某种存在. 其实就是认为”我是觉察”. 但因为提前接触了”无我”/“空性”等概念, 小我就不会主动承认说”我依然存在, 只是依附到觉察上了”.

看到这里也许会有一种不甘心的念头蹦出来,“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包括我自己,那我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反正我只是万物循环、道法自然的其中一颗小小的沙粒,没有决定权,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

这确实是来自自我的歇斯底里的反抗和愤恨,并且逻辑合理。

然而,你并不是这个被动接受命运的无力的自我。如果说你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由“身体、心理、灵魂”组成的三位一体的生命,而不仅仅是你的身心世界。

作为一个念头,你确实毫无力量。就像一个代码在一段程序里也微不足道一样,你虽然是世界的一部分,但却无力影响世界。你是命运的化身却无力改变命运。

好在你并不是一个念头而已,你并不是一个代码而已。你只是暂时以一个代码的形象出现在这里,你只是以一个人的形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你并不是这个人。你是那个暂时寄居在身体里的灵性生命,就像游戏中选择角色形象一样。

在你有意识的思维和念头的世界“下面”,还潜藏着无限大的无意识或潜意识领域,当你把意识范围拓展到潜意识的浩瀚中,你就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无限,你的感知力也不再局限于身体器官带来的体验,而是可以感知到更加广泛的领域,甚至跨越维度。

我们的自我认知很大程度上是跟着感知走的,我们通常是在感知的范围内去定义自己的身体,在情绪的范围内去定义自己的心理。所以当我们的感知范围超越当前的体验时,自我认知的范围也就不会局限于当前的认知了。就像你现在不会认为自己只是自己的眼睛一样,因为还有来自手、鼻子、腿等感知让你明白自己是比眼睛更广泛的存在。

当你的意识拓展到潜意识的范围,潜意识就被“照亮”了,那部分被隐藏的你就被揭开了,进而变成了“你”的一部分。而这里说的潜意识远远不止人类心理学中定义的那些被掩盖的情绪、被忽视的人格等,而是更加深远更加无限的一种意识场域,有时这个意识场域会拓展到与你本人毫不相关的范围,甚至与这个世界都毫不相关的范围。你会开始意识到很多在你身心世界以外的宏大的信息场域。当这些在你之外的信息和感知冲进你的意识范围,你对自我的认知也绝不可能再局限于你当初的身心世界。

这时,你站在更宽广、更多维、更深入的角度去看待那个以往被你认为是自己的“自我”时,你自然可以摆脱一些束缚,重制一些条件,甚至彻底改变原有的一些设定,将生命道路改为另一个方向。

在这时,你也有了真正的“自由意志”,生命才完完全全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当你不只是你的双手时,你才可以操控你的双手。当你不只是你时,你才可以真正掌控你自己的命运。

所以,不是人没有自由意志,而是渺小的思维没有自由意志,念头没有自由意志,大脑没有自由意志,自我没有自由意志。而你并不是它们。当你认为自己是它们时,就画地为牢,把万能的自己囚禁了起来,自然没有自由可言。

愿念(吸引力法则)

事实上,你比你想象中要更加有力量,有决定权,有主导权,甚至有创造一切的能力。我们每个人都是造物主,不比神渺小,不比神微弱。如果说神创造了人,也是原原本本按照他自己的能力去创造的,没有少一分一毫。神不会创造出不完美,不会创造出缺憾,不会创造出劣于自己的生命。

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创造力有多么伟大,对于自己真正的潜力毫无概念。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愿和意念可以创造一个完整的宇宙,一个完整的世界。大多数人在出生后没多久就会彻底忘掉这个事实,把作为造物主的伟大的创造力彻底丢弃了。

当然我们不可能真的彻底丢弃创造力,因为那是我们的本质属性。事实上,即便我们不知道,我们却时时刻刻都在创造。你在行走坐卧、吃喝拉撒,哪怕只是静止不动,也是在每个刹那间创造你的世界。就算是一个植物人,连思考都没有了,但是他的呼吸仍然改变着世界。

在你看来,也许植物人用呼吸改变世界并没有什么价值,这是思维在它的逻辑体系中下的结论,并没有真实性。改变世界的所有方式都是平等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伟大。从另一个层面讲,植物人的灵魂“安排”了自己去体验做一个植物人的感受,这是灵魂自愿去经历的体验。

所以,创造力是我们自生的能力,我们只是忘记了它的存在,不代表我们会失去它。事实上,我们可以随时将这种内生的创造力激活,去创造一个你梦想中的人生。这不是空谈,是真真切切可以实现的。

DRA&PHO评论. 只是证悟, “我是觉知”, “我是神”. 吸引力法则. 行善改命(可参考<了凡四训>), 只是更大维度上的轮回. 本质上, 和印度教苦修求来世一样, 和学校里告诉我们只有现在吃苦学习, 未来才能有大成就一样. 是安慰剂, 是虚假的希望.

要想实现你的梦想,需要用一种工具。这个工具就是你的愿念。愿望+念头=愿念。

这个愿望不是我们平日里的白日梦,想想就算了,而是一种强烈且笃定的愿力,深深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想要实现什么,并且一定会实现。那些只是想想的白日梦之所以不会实现,是因为你并没有真的想要实现它。要么是害怕失败,要么是害怕被嘲讽,要么是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做不到,甚至是自我价值感低到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成就的每件事,无论多么伟大或多么渺小,都是从一念愿力开始的,然后不断给予这个愿力以力量,最终才能显化为现实。某种程度上讲,你每天的念头决定了你的命运。

当然,前面我们讨论过,念头是自己凭空出现的,并不由你的主观意识决定,所以你只是念头的被动接收者,却需要完全按照念头的指引去行动,这是一种不自由,你跳脱不出念头对你的束缚,这就是所谓的轮回。

但是,这一切在你意识到的那一刻就已经微妙地产生改变了。你的意识正在照耀到心智中无意识的部分,无意识就可以被改变。比如,如果你发现自己每天都在持续产生某一种念头,可能是负面想法,是你不想要的,那么你可以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会被这些念头带到什么地方,而那是你不想去的地方,那么你就可以有意识地做出选择,不再盲目听从这一类念头。

举个例子,假设你发现你在亲密关系中的行为像极了你的母亲,而你却打死都不愿意变成你母亲那样的人,至少在亲密关系中不要像。你发现你的行为背后是一系列念头和根深蒂固的信念,是这些信念在潜意识里推动着你的行为。在你意识到的那一刻,你就可以清醒地跟自己达成一致——这是我不愿意成为的样子,我选择放下这些念头,放下这些信念,在这些念头出现的时候,我只是看着它们,而不再认为它们是属于我的,也就无需再去执行它们。

然后给予这个愿望以力量,在每一次念头出现的时候,都清醒地选择你的愿望,而不要选择那个你不想要的念头。在这个时候,我们就有了选择,才有了某种程度上的自由意志。当你不断给予你的愿望以力量,它就会逐渐显化成事实,你会发现你已经不再那么像你的母亲了。

事实上,我们身上绝大多数性格和特质,我们每天产生的绝大多数念头和想法,并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家庭和社会赋予的。你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很多时候是父母或朋友告诉你的,你只是无脑地听信了,从未审视过,从未主动选择过。

事实上,你可以成为任何一种人,任何。哪怕你想成为下一个乔布斯或下一个邓小平,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只要你真心想要。“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确实是一句真理。

我们不说过于极端的情况,我们只说普通人的一些小愿望。比如,我希望能有足够的钱、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最适合我的爱人、我希望能做自己热爱的事……等等。

将这些希望的事情当作你十分笃定会发生的事,根深蒂固地去相信它很快就会发生,或者已经正在发生了。假设你想要去某家公司上班,或者想要买一辆车,当你的全部心念都变成“我已经在这家公司上班了”,“我已经买下这辆车了”,并沉浸在那种喜悦的感受里时,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实现它,这是一种智慧的洞见,是从心脏或肚子的方位传来的笃定感。你可能会开始调查这家公司的所有信息,为自己的面试做准备;你可能会开始查询这辆车的一些细节和使用事项,因为你坚信你很快就会拥有它。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很可能是因为前面说过的害怕失败、认为自己不值得或无力做到等信念在阻碍。那么你需要做的是先放下这些阻碍你的信念,就用刚才说的方法,每一次都选择相信你的愿望,而不要选择相信那个你不想要的念头。

接下来,每一天,每时每刻,都让自己沉浸在你已经获得了你想要的东西的感觉中,然后去深深地感恩自己能得到这一切,能享受这一切。这种感恩的心是关键,因为在你的愿望发出的时候,它所对应的“未来”就已经存在了,这就是你的创造力的体现,只不过你还没有走到那个“未来”所以还看不到而已。去感恩意味着你以最深的程度肯定了这个“未来”的发生,那么它发生的概率就已经接近100%了,真实的显化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一切发生都以潜在的形式存在着,需要生命的愿力去激活它们,显化成现实。这就是造物主创造世界的过程,这就是我们每个人作为无数个造物主,各自创造自己的世界的过程。真的就是这么简单,思维过度繁杂才将事情复杂化了。我们来这个世界的初衷就是为了显化和创造的,就是为了实现梦想的,但是却因忘记了这些事实而被囚困于此。

当然,从固有的思维中解脱,能够做到每一次都选择放下不想要的念头,拒绝执行不想要的命令,是一件简单却不容易的事。你甚至可能不屑地说,现实赤裸裸摆在眼前,我没有钱怎么可能买下那辆车?这样凭空做白日梦不是白痴吗?或者说,我已经想了很多年了,为什么还是买不起这辆车?

如果你会问出这些问题,意味着你当下的信念是“我得不到这辆车”,那么你的信念就会达成——你确实得不到这辆车。这已经足以说明你的信念的作用。为什么不把信念掉转过来再试试?

其实,不要说是一辆车,哪怕你想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完全改变命运,完全过上另一种生活,都是可以在这一生实现的。历史上以及现代社会有太多改变命运的人的例子摆在我们眼前,只要你想学习和效仿,你动动手指就可以找到具体的方法去实践,缺的只是那一念愿力罢了。

所以,有时在生活中遇到的不顺或逆境,在怨天尤人之前,在被动地承受烦恼之前,可以先问问自己:我是真的愿意摆脱当前的境况吗?我有足够的愿力去解脱吗?

DRA&PHO评论. 这是在说吸引力法则. 但如果以解脱轮回, 入道为修行目标. 真的不建议随意使用. 整个轮回世界的底层动力就是愿念. 每一个愿念都如投入池塘的石子, 荡起轮回的涟漪. 愿念不熄, 轮回不止. 对于已经荡起的涟漪, 我们自然无能为力, 最好的方法是不再往池塘中投入更多的石子, 静静的等待, 完全的接受臣服, 让涟漪自行平静下来.
所谓必要的时候, 也就是确认自己最底层的痛苦困境, 去真诚的, 绝对不会贪求更多的情况下, 去发一个愿. 譬如”一个安身之所”, 譬如”远离痛苦的环境/家庭”, 譬如”明心”. 虽然日后可能需要补回”居无定所”, “痛苦环境”的功课, 但用来抓紧时间修行, 自己也就更成熟了, 等于是升级后再闯关.
要真正的解脱, 所有可能的弱点, 潜在的欲望, 都是会被魔考的.

其实,此时此刻你能读到这些文字,就是因为一个改变生命的真实的例子。在最初意识到自己的痛苦且无能为力时,我就是从一个强烈的愿望开始的。这个愿望足够强大,以至于可以为了实现它而不惜一切代价。这股愿力开启了潜在的创造力,这创造力本身就是智慧。

我开始本能地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需要如何解决;本能地知道该渐渐放下一些执着,等等。这些在开篇的文章中已经叙述过了。对我而言,并不是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发了一个强大的愿,而后续的一切都顺水推舟地一步一步开始发生,而这些发生完完全全在我意料之外,并不是我计划出来的。

我真正做到的只是在任何时候都维持这个愿念的有效性和强烈程度,只要在我有意识的状态下都会主动去选择愿念而放下不想要的念。久而久之现实就逐渐以我想要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是被我称为奇迹的发现。

臣服和信仰

这就需要在愿力之外再增加一层信念,或信任。完全相信宇宙会按部就班地安排,为你实现愿望。这种时候,有信仰的人会稍微占一些优势,因为那种全然的相信本身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当你全然相信时,你会敢于把自我“交托”出去,这种交托本身就是一种放下执着,不再强迫事情一定要按自己的计划进行,而是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再执着于自己的愿望必须按照某种方式实现,而是相信它一定会以最好的方式实现。

在这个过程中,你并不是在盲目信任什么,也不是在盲目崇拜哪位神明,而是在彻底清理自己的执念。世间万物道法自然,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发展。与自然运化对抗,不如顺流而下,你自然会去到你想去的地方。同时,这种全然的信任感本身就剔除了恐惧。你的念头是有能量的,在你发了愿之后如果一直恐惧愿望如果达不成该怎么办,那么这恐惧的念头会将你恐惧的事情进一步显化。这就是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的含义。

但是在你全然相信的时候,你不会有恐惧,也就不会释放恐惧的能量信息,即便中途遇到一些波折你也可以凭借着信念安然度过。

所以,你也可以这样去实验,将愿力尽量强地发出来,剩下的就交给宇宙去处理。只要你每天持续不断地给予这个愿力以力量,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只需要静静看着奇迹一步一步地发生。你会惊叹于宇宙的精妙,世间万物道法自然的神奇,以及你作为生命本身的伟大。

DRA&PHO评论. 杨定一博士, 对于明心, 总结归纳的两个方法是: 臣服, 以及参. 对于痛苦, 臣服真的是一个非常易于使用的方法. 完全的放开身心, 交给一个”神”, 一个”信仰”, 允许全然的”痛苦”, 反而会带来一种安慰, 一种释放, 一种解脱. 用起来也要比参容易的多.

个人不推荐加入以相信为前提的任何组织. 普通人哪有能力去判断何为上师?
信仰不是盲信, 随着自己修行实验的认证, 直觉指引也会越来越强. 自然会产生合适的信心和信仰.


转载自 《醒醒了喂》第三部分:“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