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sness / PasserBy 的七阶段开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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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知我是, 明心见性后, 如何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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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文作者及翻译者: Soh

Thusness 是一位新加坡人，在2006年与一位53岁的加拿大人交换关于修行的体验，因为那位加拿大人对梵我有深刻的体验。为免那位加拿大人误认梵我为佛性，因此Thusness写了他从十七岁到当时所经历的六个阶段。其中也谈及修行中有关失眠的问题，相当有趣。当时加拿大人读到真如第五阶段注解的一段，“表现/现象就是本源”(Manifestation is Source)，顿时就悟到了Thusness 所要表达的含义。我把原文从英文翻译过来。

Thusness：当一个修行者深刻地体验到“我/我相”的虚幻时，虚幻的“我相”就有如溪河溶入大海，消失于无形。此时也即是大我的生起。此大我清澈灵明，有如一面虚空的镜子觉照万物。一切的来去，生死，起落，一切万事万物，缘生缘灭，皆从大我的本体内幻现。本体并不受影响，寂然不动，无来亦无去。此大我即是梵我/神我。

注: 修行人不可错认这便是真正的佛心啊！由于执着于觉体与甚深的业力，修行人会难以入眠，严重时会得失眠症，而无法入眠多年。”

七个阶段为:

阶段一：对“我是”的体验
阶段二：“我是一切”的体验
阶段三：进入虚无的境界
阶段四：临在如明镜般清晰
阶段五：没有反映的镜子
阶段六：临在的本质是空性
阶段七：临在自然圆满

必要理解，七个阶段并非“重要性”的排名，它们只是Thusness旅程中某些洞见展开的顺序

证悟的阶段对每个人来说不一定以相同的顺序或线性方式出现，并且可能需要循环经历这些洞见几次以求“深化

(DRA&PHO个人说明)
体验/经验 和 证悟的区别:

  • 体验/经验是进进出出的, 不稳定的, 需要用力的.
  • 证悟是自然的, 不费力的, 深知本就如是的.

Art用词说明:

  • “我是”, 表示的是有了阶段一的证悟
  • “无心”, 只表示一种”我”暂时消失的体验, 并不稳定, 不是证悟.
  • 但在禅宗用词中, “无心”可能等同于”无我”的证悟.
  • “无我”, 表示的是有了阶段五的证悟
  • 阶段六, 对应的是禅宗重关, 即见性. 见性就是见空性.

禅宗三关的说明:

  • 初关, 为明心, 即阶段一”我是”的证悟.
  • 重关, 为见性, 见空性. 即阶段五”无我”的证悟后, 进入阶段六.
  • 牢关, 不知道.
  • 明确错误的观点: 初关, 仅为明心. 不是见性, 见性是见空性, 而非有什么体验.
  • 网络上有将巅峰体验定义为见性的倾向. 将明心见性定义为初关. 但经历过巅峰体验仅仅为阶段二.
  • 有阶段二的体验, 大概率能证悟”我是”, 即明心. 但知见上没准备好的话, 依旧会退还外求的习性.

(Soh：本文由我的老师“Thusness”/“PasserBy”/John Tan所写。我个人也体验过这些觉悟阶段。)

注意：这些阶段并非权威标准，仅为分享之用。文章《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是理解这七个体验阶段很好的参考资料。原先的六个体验阶段已更新为七个，增加了“阶段七：临在自然圆成”，以便读者理解，见到实相的本质是所有体验的基础，是“法尔如是”，这对于达成不费力的状态至关重要。

除非明确注明来自Soh，否则以下的评论均出自Thusness/John Tan。

(初稿：2006年9月20日，Thusness最后更新：2012年8月27日，Soh最后更新：2019年1月22日)

阶段一：“我是”的体验

大约二十年前，一切都始于“出生前，我是谁？”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似乎占据了我的整个生命。我可以不分昼夜地坐着，专注地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一切似乎都完全静止了，连一丝念头都未生起。那里只有虚无，全然的空寂，只有这纯粹的存在感。这单纯的“我”的感觉，这份临在，它是什么？它不是身体，不是思想，因为没有思想，什么都没有，只有“存在”本身。这份了悟，无需任何人来印证。

在那觉悟的瞬间，我体验到一股巨大的能量被释放出来。就好像生命通过我的身体在自我表达，而我只是这表达本身。然而，在那个时候，我仍无法完全理解此番体验究竟为何，以及我是如何误解了其本质。

Soh评论：这也是洞山良价禅师五位说中的第一个阶段，称为“正中偏”。这个阶段也可以被描述为一个海洋般的“存在基础”或“源头”，其中没有个体性/个人自我的感觉。

Thusness在2006年对此有如下描述：

“如江河入海，‘自我’消融于无。当修行者彻底明了‘个体性’的虚幻本质时，主客体的分别就不会产生。一个体验到‘我是性’（AMness）的人，会在万物中都发现‘我是性’。这是怎样的体验呢？

从个体性中解脱——来来去去，生生死死，一切现象都只是从‘我是性’的背景中冒出又消失。‘我是性’并非被体验为一个居于某处的‘实体’，既不在内也不在外；它被体验为一切现象得以发生的基础实相。即使在消逝（死亡）的瞬间，瑜伽士也彻底地印证了那个实相；体验着那如其所是的‘真实’。我们不会失去那个‘我是性’；相反，万物只能从中消融和重现。‘我是性’从未移动，无来无去。这个‘我是性’就是上帝。

修行者绝不能将此误认为真正的佛心！‘我是性’是原始的觉知。所以它才如此势不可挡。只是其中没有对其空性的‘洞见’。”（摘自《佛性非“我是”》）

Soh：要证悟“我是”，最直接的方法是自我探问（Self-Inquiry），问自己“出生前，我是谁？”或者仅仅是“我是谁？”。请参阅：《你当下的心是什么？》、《觉悟实相修行指南》中的自我探问章节、《觉悟实相指南-精简版》、我的免费电子书《自我探问的技巧：探究我是谁，而非“问”我是谁》、《通往真实自我的直接道路》、拉玛那·马哈希的文本《我是谁？》 和他的书《如是你》（Be As You Are）、禅宗大师虚云的文本和书籍，例如《禅关策进》中的话头/自我探问部分，以及在《2019年书籍推荐和修行建议》中的其他自我探问书籍推荐，或这些YouTube视频：

虽然John Tan在证悟“我是”时还不是佛教徒，但这对于许多佛教修行者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初步证悟。（但对某些人来说，此光明临在的面向唯在修行后期方才显现）。正如John Tan之前所说：“首先是直接印证心/识，即明心。（Soh注： apprehending mind）。有像禅宗顿悟自心、大手印或大圆满直指觉性（rigpa），甚至不二论吠檀多的自我探问这样的直接道路——即无中介地直接、即刻地觉察‘意识’。它们是相同的。

然而，那并非对空性的证悟。” 这也是上座部佛教和像阿姜布拉姆这样的导师所解释的“光明心”。请注意，“我是”证悟中所说的“我是”与“我慢”（Asmi-māna，字面意思：“我是”之慢）完全是两回事。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是”是任何佛教传承中的最终证悟，如在《认识觉性 vs 证悟空性，以及觉性的不同形态》中解释的那样.

就我个人而言，问自己“出生前，我是谁？”两年后，我获得了对“存在/自我”的确信无疑的证悟。请注意，很多时候，人们会有“我是”的瞥见和体验，或生动的空旷感，或对作为观察者的某种认知，但这些都不是Thusness阶段一的“我是”证悟，阶段一的证悟也不仅仅是一种清明的状态。自我探问会导向确信无疑的证悟。在2010年2月我确信无疑地证悟自我之前，我断断续续地瞥见“我是”三年之久，我在我免费电子书的第一篇日记中记录了此事。关于这些区别，请参阅《“我是”的体验/瞥见/认知 vs “我是”的证悟（存在的确定性）》以及《证悟与体验》和《从不同视角看非二元体验》中的第一点。

在“我是”证悟之后，为了进一步提升，应专注于《“我是”的四个面向》，并沉思《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中关于无我的两段偈颂，以及《两种非二元沉思》。

我认识的许多人（包括Thusness本人）因为缺乏清晰的指引和指导，在阶段一至阶段三卡了几十年甚至一生都无太大进展。但通过遵循Thusness关于四个面向和沉思无我（anatta）的建议，我在2010年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从阶段一的证悟进展到了阶段五。

阶段二：“我是一切”的体验

我的体验似乎得到了许多不二论吠檀多和印度教教义的支持。但我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与一位佛教徒朋友交谈。他告诉我无我（no-self）的教义，关于没有“我”。我断然拒绝了这种教义，因为它与我的体验直接矛盾。我有段时间深感困惑，无法理解佛陀为何教导这个教义，更糟糕的是，还将其立为法印。直到有一天，我体验到万物融入“我”，但不知何故又没有“我”。它就像一个“无我之我”。我多少接受了“无我”的观念，但我仍然坚持认为佛陀不应该那样说……

那体验是奇妙的，仿佛我被彻底解放了，一种无边界的完全释放。我告诉自己：“我完全相信我不再困惑了”，于是我写了一首诗（大致如下）：

我是雨
我是天
我是那“湛蓝”
天空的颜色
没有什么比“我”更真实
所以，佛陀，我就是我。

有一个词组可以形容这种体验——何时何地，只要“是”（IS），那个“是”就是我。这个词组于我而言，有如一则咒语。我常用它来引导自己回到临在的体验中。

接下来的旅程是这种“全体临在”体验的展开和进一步提炼，但不知何故，总有这种堵塞，这个“东西”阻碍我重获那种体验。那是无法完全“死”入全体临在之中……

Soh评论：以下摘录应该能澄清这个阶段：

“它是将这个‘我是’带入一切。我是你之中的‘我’。猫之中的‘我’，鸟之中的‘我’。我是每个人和万物中的第一人称。我。那是我的第二个阶段。那个‘我’是终极和普遍的。”——John Tan，2013年

阶段三：进入虚无的状态

不知何故，有什么东西阻碍了我内在本质的自然流动，使我无法重温那种体验。临在感依然存在，但没有“全体”感。无论从逻辑上还是直觉上，都很清楚，“我”是问题所在。是“我”在阻碍；是“我”是局限；是“我”是边界，但为什么我无法摆脱它？在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应该去探究觉知的本质以及觉知到底是什么。相反，我过于专注于进入一种“寂灭”状态的技巧，以摆脱那个“我”……这持续了接下来的13年多（期间当然有许多其他的小事件，全体临在的体验也确实发生过很多次，但总有几个月的间隔）……

然而，我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理解——

“我”是一切人为造作的根源，真正的自由在于自发性。臣服于彻底的空无，一切便自然而然。

Soh评论：

这是Thusness在2008年我瞥见阶段一和阶段二时写给我关于阶段三的内容，

“将‘我之死’与你体验中的生动光明联系起来还为时过早。这会让你产生错误的见解，因为还有一些修行者是通过彻底臣服或消除（放下）的方式来体验的，比如道教修行者。一种超越你所体验的深度喜乐可能会发生。但重点不在于光明，而在于不费力、自然和自发性。在彻底的放弃中，没有‘我’；也无需知道任何事；事实上，‘知识’被认为是一种障碍。修行者放下心、身、知识……一切。没有洞见，没有光明，只有全然地让任何发生的事情自行发生。包括意识在内的所有感官都被关闭并完全融入。对‘任何事物’的觉知只在从那种状态中出来之后才有。

一个是生动光明的体验，另一个是寂灭的状态。因此，将‘我’的彻底消融仅仅与你的体验联系起来是不恰当的。”

然而，只有在Thusness的阶段四和阶段五，人才会认识到，放弃自我/真我的不费力和自然的方式，是通过对无我（anatta）作为一种洞见的证悟和实现，而不是通过进入一种特殊的或改变了的出神、三摩地、入定或寂灭状态。正如Thusness之前写的，

“……似乎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但事实并非如此。整个修行过程其实是一个‘解构’的过程。它是一个逐渐理解我们自性运作方式的过程，这个自性从一开始就是解脱的，但被这个总是在试图保存、保护和执着的‘自我’感所蒙蔽。整个自我感就是一种‘作为’。无论我们做什么，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都仍然是‘作为’。最终，甚至没有一个‘放手’或‘随它去’，因为已经有持续的消融和生起，而这不断地消融和生起本身就是自行解脱的。没有这个‘我’或‘真我’，就没有‘作为’，只有自发的生起。”

Thusness (来源: 《非二元与业力模式》)

“……当一个人无法见到自性的真相时，所有的放手都只不过是另一种伪装的执着。因此，没有‘洞见’，就没有释放……这是一个逐渐深化见地的过程。当见到时，放手是自然的。你无法强迫自己放弃自我……对我来说，净化始终是这些洞见……非二元和空性……”

阶段四：临在如明镜般清晰

我于1997年接触到佛教。不是因为我想更多地了解“临在”的体验，而是因为“无常”的教义与我当时在生活中所经历的深相契合。我面临着因金融危机而可能失去所有财富甚至更多的困境。那时我并不知道佛教在“临在”这个方面是如此深刻丰富。生命的奥秘无法被理解，我寻求在佛教中得到庇护，以减轻金融危机带给我的悲伤，但它却成了体验全体临在所缺失的关键。

那时我对“无我”的教义已不那么抗拒，但“一切现象性存在皆空, 无一个固有的‘我’或‘真我’”这个观念并未真正进入我的内心。他们说的是作为人格的“我”，还是作为“永恒见证者”的“真我”？我们甚至必须抛弃那个“见证者”吗？见证者本身是另一个幻象吗？

有思，无思者

有声，无闻者

苦存在，无受苦者

有业，无作者

我深入地禅思着以上偈颂的含义，直到有一天，突然间，我听到“咚……”的一声，如此清晰，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只有声音，别无他物！然后“咚……”声回响……是那么清晰，那么生动！

那体验是如此熟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它与“我是”的体验是相同的……没有思想，没有概念，没有中介，没有人在那里，没有任何间隔……它是什么？它是临在！但这一次它不是“我是”，不是问“我是谁”，不是纯粹的“我是”感，它是“咚……”，纯粹的声音……

然后是味觉，只有味觉，别无他物……

心跳……

风景……

没有了间隔，不再需要几个月的间隙它才会生起……

从来就没有一个需要进入的阶段，没有一个需要息灭的“我”，它也从未存在过

没有出入点……

没有声音在那里或在这里……

除了生起和息灭，没有“我”……

临在的万千面貌……

临在一刻接一刻地展开……

评论：

这是看透无我的开始。对无我的洞见已经生起，但非二元体验仍然很像“梵”（Brahman），而非“空性”（Sunyata）；事实上，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梵。现在，“我是性”在一切之中被体验到。

尽管如此，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阶段，修行者在感知上经历了一次量子飞跃，解开了二元对立的结。这也是导向“万法唯心”，一切都只是这“一心”的证悟的关键洞见。

将之推断为一个我们是其中一部分的“终极实相”或“宇宙意识”的倾向，仍然出奇地强烈。二元对立的结有效地解开了，但视事物为“实有”的束缚却没有。阻碍我们完整体验我们觉性之摩诃、空性、非二元本质的“二元”和“实有”之结，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知魔咒”。

《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一文中的“关于第二段偈颂”小节，进一步阐述了这一洞见。

Soh评论：

这是非二元证悟的开端，是无门之门，无出无入。人不再像阶段三那样，去追寻一种寂灭状态来摆脱自我，而是开始认识和实现无我及觉知之非二元本性的“法尔如是”。尽管如此，阶段四倾向于将分别消融于一个终极的纯粹主体性一极，而不是像阶段五那样，将意识视为纯粹的现象之流，从而留下了“绝对”的痕迹。

Thusness在2005年写道：

“没有‘我’，一体性立即达成。只有且永远只有这个‘如是性’（Isness）。主体一直以来都是观察的客体。这是真正的三摩地，无需进入出神状态。彻底理解这个真理。这是通往解脱的真正道路。每一个声音、感觉、意识的生起都如此清晰、真实、生动。每一刻都是三摩地。指尖与键盘接触，神秘地创造了触觉意识，它是什么？感受那完整的存在感与真实感。没有主体……只有‘如是性’。没有念头，真的没有念头，也没有‘我’。只有纯粹的觉知。”，“谁能理解呢？哭声、声响、噪音皆是佛。这都是Thusness的体验。要知晓此中真意，连一丝一毫的‘我’都不要执持。在最自然的无我状态中，一切即是。即使有人说出同样的话，体验的深度也不同。说服任何人都没有意义。有人能理解吗？任何形式的排斥，任何形式的分别，都是在排斥佛性。若有丝毫的主体感、体验者感，我们就错失了要点。自然的觉知是无主体的。那份生动与清晰。用全体去感受、品尝、观看和聆听。永远没有‘我’。感谢佛陀，您真正了知。:)”

阶段五：没有反映的镜子

没有镜子在反映

从来就只有显现本身。

一只手鼓掌

一切即是！

就效用而言，阶段四仅仅是主客体不分的体验。从无我偈颂中瞥见的最初洞见是“无我”，但在我后期的进展中，它更像是主客体不可分割的“合一”，而非绝对的“无主体”。这恰恰是《三种层次理解非二元》中的第二种情况。在阶段四，我仍然对现象的原始和生动感到敬畏。

阶段五则在“无有其人”这一点上相当彻底，我会称之为在所有三个方面的“无我”——无主客体分别、无作者身份、无主宰者。

此处的触发点是直接而彻底地见到“镜子无非是一个生起的念头”。随之，所有“梵”的坚固性和宏伟壮丽都化为乌有。然而，没有了主宰者，仅仅作为一个生起的念头，或一个生动的钟声回响的瞬间，感觉却完全正确和解脱。所有的生动和临在都还在，又增添了一种自由感。在这里，“镜子/反映的合一”被清楚地理解为是有缺陷的，只有生动的反映。如果没有一个主体作为开端，就不可能有“合一”。只有在微妙的回忆中，即在一个念头回忆前一个念头的瞬间，那个“观者”似乎才存在。从这里，我迈向了第三层次的非二元。

第一段偈颂补充和提炼了第二段偈颂，使得“无我”的体验变得彻底和不费力，只剩下鸟鸣、鼓声、脚步声、天空、山峦、行走、咀嚼和品尝；没有任何见证者藏在任何地方！“一切”是一个过程、事件、显现和现象，没有任何本体论上的东西或本质可言。

这个阶段是一个非常彻底的非二-元体验；在非二元中毫不费力，并且一个人会认识到，在看当中，永远只有风景；在听当中，永远只有声音。我们在自然和平常中找到真正的喜悦，正如禅宗常说的“砍柴担水，春来草自青”。关于平常心（见《关于平常中的摩诃》），也必须正确理解。最近与Simpo的一段对话，总结了我想传达的关于平常心的意思。

Simpo（Longchen）是一位非常有洞见和真诚的修行者，他在他的网站Dreamdatum上写了一些关于非二元性的高质量文章。

是的，Simpo，非二元是平常的，因为没有一个“超越”的阶段可以到达。它显得非凡和宏伟，只是由于比较而产生的后见之明。

话虽如此，“宇宙在咀嚼”般的摩诃体验以及原始发生的自发性，必须仍然是摩诃、自由、无限和清晰的。因为那就是它的本来面目，不可能有别的方式。由比较产生的“非凡和宏伟”也必须与非二元的“实是”（what is）正确地区分开来。

每当收缩介入时，它已经是“体验者-体验”分裂的显现。从世俗谛上讲，那是因，这就是果。无论情况如何，不管是由于不利情况的结果，还是微妙地回忆以达到某种好的感觉，或是试图修复一个想象中的分裂，我们都必须将其视为“非二元”的洞见还没有渗透到我们整个生命中，就像“业力分别的习气”那样。我们还没有无畏地、开放地、毫无保留地欢迎任何发生的一切。:-)

只是我的看法，随意的分享。

修行至此水平的行者往往会过于兴奋，相信此阶段即是最终的；事实上，它确实看起来像一种伪最终状态。但这是一个误解。没什么好多说的。修行者也会自然地被引向自然圆成，而无需进一步去空掉诸蕴。:-)

评论：

彻底地放下了，“中心”消失了。中心无非是一种微细的、制造分别的业力习气。更诗意的表达是“声音在听，风景在看，尘埃即是镜。” 瞬息万变的现象本身从来就是镜子；只是强烈的二元知见阻碍了这一看见。

我们往往需要一轮又一轮地提炼我们的洞见，以使非二元体验变得不那么“专注”，而更“不费力”。这关系到体验到经验的非坚固性和自发性。《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一文中的“关于第一段偈颂”小节，进一步阐述了这一阶段的洞见。

在这个阶段，我们必须清楚，空掉主体只会导致非二元性，还需要进一步空掉诸蕴、十八界。这意味着必须用缘起和空性进一步穿透五蕴、十八界的空性本质。将之实体化为一个“宇宙梵”的需求，被理解为“固化”体验的业力习气。这导向了对非二元临在之空性的理解。

阶段六：临在的本质是空性

阶段四和五是看透主体（它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即无我）的灰色地带，存在的只有诸蕴。然而，即使是诸蕴也是空的（《心经》）。这听起来可能很明显，但通常情况下，即使是一个已经成熟了无我体验（如阶段五）的修行者，也会错过它的精髓。

正如我之前所说，阶段五确实看起来像是最终的，再强调任何东西都没有意义。一个人是否会进一步探索临在的这种空性，并进入“如是”的摩诃世界，将取决于我们的因缘。

在这个关头，有必要澄清空性不是什么，以防止误解：

• 空性不是一种物质

• 空性不是一个基底或背景

• 空性不是光

• 空性不是意识或觉知

• 空性不是绝对

• 空性不是独立存在的

• 物体并非由空性构成

• 物体并非从空性中生起

• “我”的空性并不否定“我”

• 当没有客体显现于心时所产生的感觉，并非空性

• 观修空性并非在于让心安静下来

来源：《非二元空性教法》

我想补充的是，

空性不是一条修行的道路

空性不是一种证果

空性是所有体验的“本性”。没有什么需要达成或修行的。我们所要认识到的，是所有生动生起的这种“不可得”、“无处可寻”和“互联互通”的本性。空性将会揭示，不仅在原始觉知中没有“谁”，也没有“何处”和“何时”。无论“我”、“这里”还是“现在”，都只是依据缘起法则而缘起的印象。

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

此灭故彼灭。

这四句缘起法则的深奥不在于言语。关于更理论性的阐述，请参见格雷格·古德博士的《非二元空性教法》；关于更体验性的叙述，请参见《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一文中的“关于空性”和“关于摩诃”小节。

评论：

这里的修行被清楚地理解为，既非追逐镜子，也非逃避摩耶（幻象）之反映；而是要彻底地“看见”反映的“本性”。看见除了进行中的反映之外，真的没有镜子，这是因为我们的空性。既没有一个作为背景实相的镜子可以执着，也没有一个摩耶可以逃避。超越这两个极端就是中道——般若智慧，即见到摩耶即是我们的佛性。

最近，“永恒的当下”（An Eternal Now）更新了一些非常高质量的文章，更好地描述了“如是”的摩诃体验。请务必阅读以下文章：

  • 如是解脱
  • 佛法：梦中之梦

《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一文的最后三个小节（“关于空性”、“关于平常中的摩诃”、“自然圆成”）阐述了这一阶段的空性洞见，以及将体验逐渐成熟为不费力修行模式的过程。重要的是要知道，除了体验到空性的不可寻和不可得之外，由万物互联互通所创造的摩诃体验也同样珍贵。

阶段七：临在自然圆成

在一轮又一轮地提炼我们的修行和洞见之后，我们会得出这样的认识：

无我（Anatta）是一方法印，而非一个阶段。

觉知（Awareness）从来都是非二元的。

显现（Appearances）从来都是不生的。

一切现象都是“互联互通”的，其本性即是摩诃（Maha）。

一切法尔如是，本来圆成。只有二元和实有的知见遮蔽了这些体验上的事实，因此，真正需要的只是开放地、毫无保留地体验任何生起的一切（见“关于自然圆成”一节）。然而，这并不表示修行的终结；修行只是转变为动态的、基于“因缘-显现”的模式。基和道变得不可分割。

评论：

整篇《关于无我、空性、摩诃与平常心，及自然圆成》可以被看作是趋向于最终证悟觉知之本自圆成、无造作本性的不同途径。

Soh评论：

欢迎加入我们在Facebook上的讨论组 （更新：Facebook小组现已关闭，但您可以加入以访问旧的讨论。此处堪称信息宝库。）

截至现在——2019年，在Thusness首次写下这篇文章约12年后，已有30多人（2022年更新：据我统计，现在已超过60人！）通过接触这个博客、我或Thusness而证悟了无我。我很高兴这些文章和博客对灵性社区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并且我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它将继续利益更多的求道者。

这些年来我注意到，尽管Thusness在上面有清晰的描述，Thusness的七个阶段洞见还是经常被误解。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进一步的澄清和阐述。

请参阅这些文章以获取Thusness对七个阶段的更多评论：

更多关于如何探究和沉思以获得上述各个证悟的要点，请参阅《2019年书籍推荐和修行建议》。

重要的是要注意，通常人会有某些关于无我、无人格性和无作者身份的洞见，但这与Thusness阶段五甚至阶段四的洞见是不同的，正如在《无作者身份尚非无我证悟》中所讨论的。如果你认为自己证悟了无我或阶段五，请务必查看这篇文章，因为将无作者身份、实体论的非二元甚至无心状态误认为无我洞见的情况非常普遍：《不同程度的无我：无作者身份、非二元、无我、全机与处理陷阱》。据我估计，当有人说他们突破到无我时，95%到99%的情况下他们指的是无人格性或无作者身份，甚至还没到非二元，更不用说阿那特曼（佛教的无我法印）的真正证悟了。

可参考 辨析 I AM、一心、无心与无我

此外，另一个常见的错误是认为无心（任何作为主体/感知者/自我/真我在体验背后的痕迹或感觉暂时消融，剩下的只是“纯粹的体验”或“纯粹的生动色彩/声音/气味/味道/触觉/思想”）的巅峰体验，与Thusness阶段五的无我“法印”洞见/证悟是相似的。它们并不相同。有体验是常见的，但有证悟是罕见的。然而，正是无我的证悟稳定了体验，或使其变得不费力。

例如，在我这里，无我证悟生起并稳定后，大约八年来直到现在，我没有丝毫主客体分别或主宰的感觉，John Tan也报告了过去20多年来同样的情况（他于1997年证悟无我，并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克服了背景的痕迹）。应当注意，克服主客体分别和主宰（这甚至在Thusness阶段五就发生了）并不意味着其他更微细的障蔽被消除了——彻底消除这些是圆满的佛果（这个主题在《佛果：所有情绪/心理烦恼和所知障的终结》一文，以及《觉悟实相：心性指南》中《传统佛教的成就：阿罗汉果和佛果》一章中有讨论）。当证悟深入以取代旧的范式或有条件的感知方式后，这是自然的，这有点像解开一个图画谜题后就再也无法“看不见”它了。然而，这并不表示修行的结束或最终，或证得佛果。修行仍在继续，它只是变得像阶段七中所述的那样，是动态的和基于因缘的，即使阶段七也不是终点。体验与证悟这个主题在《无心与无我，专注于洞见》中有进一步讨论。同样常见的还有陷入无分别的病态中，误将其视为解脱之源，从而执着或寻求一种无分别的状态作为修行的主要目标，而解脱唯有通过洞见和证悟，消解导致实体化的无明和知见（主客体二元对立，和实有存在）才能获得。（见：《无分别之病》）实体化确实是概念性的。但仅仅训练自己变得无分别是压制症状，而没有治疗病因——无明（安住于无分别的临在中作为禅修训练的一部分是重要的，但必须与智慧[对无我、缘起和空性的洞见]并行，作为无我自然的、持续的实现）。因为非实体化导致无分别，但无分别本身并不会导致非实体化的感知。

因此，当对无我、缘起和空性的洞见被证悟和实现时，感知自然是非实体化和无分别的。此外，我们必须从缘起的角度来看待一切现象的空和不生之性。Thusness在2014年写道：

“无论是佛陀本人、龙树还是宗喀巴，他们中没有一个不曾为缘起的深奥而感到震撼和惊叹。只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智慧去穿透它的深度。”以及“实际上，如果你不见缘起，你就不见佛法[即佛法精髓]。无我只是个开始。”

同样有必要理解，七个阶段并非“重要性”的排名，它们只是Thusness旅程中某些洞见展开的顺序，尽管我也是大致按相同顺序经历这些阶段的。Thusness七个阶段中的每一个证悟都是重要和珍贵的。

“我是性”的证悟不应被视为比空性的证悟“次要”或“可有可无”，我经常告诉人们从“我是性”的证悟开始或经历它，以首先带出光明的面向（对某些人来说，这个面向只会在修行的后期阶段才变得明显）。或者如Thusness过去所说，

我们应该“将所有都视为重要的洞见，以释放深层的业力习气，从而使明晰变得不费力、无造作、自由和解脱。”证悟的阶段对每个人来说不一定以相同的顺序或线性方式出现，并且可能需要循环经历这些洞见几次以求“深化”（见：《洞见阶段是严格线性的吗？》）。

此外，正如Thusness所说:

“我所证悟的无我是相当独特的。它不只是对无我的证悟。它必须首先对临在有一个直觉性的洞见。否则就必须反转洞见的阶段”（见：《无我与纯粹临在》）。在他概述的七个觉醒阶段中，John Tan认为阶段一、五和六的洞见最为关键。

正如Thusness之前写的，

“嗨，Jax，尽管我们可能在低等乘、是否需要修行、绝对……等方面存在各种分歧，我真的非常欣赏你热切地将这个信息带入视野的尝试，而且我完全同意你关于‘传递’这一方面的观点。如果一个人真的希望这个精髓被‘传递’出去，又怎能有别的方式呢？因为所要传递的东西确实是不同维度的，它怎能被言语和形式所掺杂？古代的老师们在观察和等待合适的时机，以便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地传递这个精髓时，是极其严肃的。以至于当精髓被传递时，它必须让血液沸腾，并深入骨髓。整个身心必须成为一只睁开的眼睛。一旦睁开，一切都变成‘灵性’，心智理智脱落，剩下的便是无处不在的生机和智慧！Jax，我真诚地祝你好运，只是不要在绝对中留下痕迹。去吧！”

同样，非常重要的是要理解，对无我、缘起和空性有一个概念上的理解，与直接的证悟是非常不同的。正如我在《光明的重要性》中对MS先生所说，很有可能对阶段六有概念上的理解，但缺乏直接的证悟（见：《如是/MS先生》）。正如Thusness在《中观的目的》中指出的，如果经过所有中观（龙树所教的佛教空性教义）的分析和沉思后，一个人仍无法认识到世俗正是其自然光辉得以充分展现之处，那么就需要一个另外的直指。

许多人可能会想，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阶段的洞见？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立即达到解脱？有些人觉得所有这些阶段和信息都过于复杂。真理不应该是直接而简单的吗？

对于少数幸运儿（或者说，‘根器更高’的人），比如着树皮衣的婆希耶，他们在听到佛陀的一句法句后就能立刻获得解脱。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有一个揭示真理和穿透我们厚重妄想的过程。卡在一个证悟阶段并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终点（即使在像Thusness阶段一这样的早期阶段）是非常普遍的，但仍然无法消解导致执着的微细认同和实体化，从而阻碍了解脱。如果一个人能够通过洞见一次性地穿透并消解所有的自我/真我/认同/实体化，他可能会当场解脱。但如果（很可能是这种情况）一个人没有这种一次性穿透所有妄想的能力，那么就需要进一步的指引和洞见阶段。

正如Thusness所说：

“虽然Joan Tollifson谈到自然的非二元状态是某种‘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如此明显、如此无时无刻不在，以至于我们常常忽略它’，但我们必须明白，即使是要达到对‘实是之简单性’的这种认识，修行者也需要经历一个艰苦的解构心理建构的过程。我们必须深刻地意识到那种‘致盲的魔咒’，才能理解意识。我相信Joan一定经历过一段深度困惑的时期，不能低估它。:)”（摘自：《三种具有非二元光明的范式》）

正如John Tan所说，

“虽然佛性是平实的、最直接的，但这些仍然是步骤。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这个过程就说‘是的，就是这个’……那将是极具误导性的。对于99%（的‘已证悟’/‘开悟’者）来说，他们谈论的是‘我是性’，并没有超越‘常见’，仍在思惟常、无形……所有、几乎所有人都会沿着‘我是性’的思路去思考，他们都像是‘我是性’的子孙后代，而这正是二元对立的根本原因。”- John Tan，2007年

这些阶段就像一个竹筏，其目的是为了渡河，是为了放弃我们的妄想和执着，而不是作为某种教条来执着。它是一种善巧方便，用以引导求道者认识他们的心性，并指出其中的陷阱和盲点。一旦证悟，所有的洞见都在刹那间被实现，人不再思考阶段，也不会执着于有一个成就、一个成就者，或者某个别处可去的念头。整个光明的显现场域，只是零维度的如是，空而未曾生起。换句话说，一旦竹筏或梯子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就被搁置一旁，而不是被背上岸。

正如Thusness在2010年写的:

“实际上，没有任何梯子，也没有任何‘无我’。只有这呼吸，这飘过的香气，这生起的声音。没有任何表达能比这/这些显而易见的事物更清晰了。平淡而简单！”

但Thusness在这里说的是指无我证悟后的实现。诱发一种无心体验是容易的——例如，有很多关于禅宗大师突然给你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棒喝、一声大喝、在你鼻子上捏一下的故事，在那个疼痛和震惊的瞬间，所有的自我感，实际上所有的概念都被完全忘记，只剩下生动的疼痛。这可以诱发我们所谓的无心体验（一种无我/无主体的巅峰体验），但不应被误认为是无我的证悟。然而，无我的证悟是使无心成为一种不费力的自然状态的关键。我所见过的那些能够进入非二元体验的老师中，大多数只表达了一种无心的状态，而不是无我的证悟。如前所述，这个主题在《无心与无我，专注于洞见》和《证悟与体验及从不同视角看非二元体验》的第四点中有进一步讨论。因此，在七个阶段被证悟和实现之前，这个地图仍然非常有用。

Thusness多年前在评论某人将大圆满修行讨论为证悟光明本质并将其融入所有体验和活动时也写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其教导的方式（Soh注：即那个人讨论的方式）是误导性的。那仅仅是非二元体验，以及在前景和背景中，以及在三种状态中（Soh注：清醒、做梦、无梦深眠）体验临在。那不是证悟我们真正的空性，而是我们的光明本质……

要理解光明性和空性之间的区别（Soh注：这里的‘光明性’指的是临在-觉知的面向，而‘空性’指的是临在/自我/现象缺乏内在实存性或本质）……很多时候，人们依赖的是体验，而不是对正见的真正证悟。正见（Soh注：无我、缘起和空性之见）就像一个中和剂，中和了二元和实有的知见；它本身并无可执持之处。所以，要证悟正见所指向的，所有的体验都会自然而来。正确的觉醒体验就像（禅师）道元所描述的那样，不仅仅是一个体验者和所体验之物瓦解成非二元体验流的状态。这一点我已经清楚地告诉过你了。”

（更新评论：另一方面，真正的大圆满教法与阿那特曼和空性的证悟是完全一致的，可以先从大圆满老师阿阇黎马尔科姆·史密斯的著作为起点: Clarifications on Dharmakaya and Dzogchen’s Basis by Loppön Namdrol/Malcolm）

最后，我将以Thusness在2012年写的一段话作结：

“你不能脱离觉知来谈论空性和解脱。相反，要理解觉知的空性，并将觉知视为这单一的显现活动。我认为修行不外乎是证悟觉知的体和性。唯一的区别在于，是将觉知视为一个终极的体，还是将觉知证悟为这个充满整个宇宙的无缝活动。当我们说没有花的香味时，香味就是花……那是因为心、身、宇宙都被一同解构为这单一的流，这香味，并且只有这……别无他物。那就是无心之心。在佛教的觉醒中，没有一个超越任何事物的终极之心。心就是这全机的显现本身……全然如是。因此，永远没有心，永远只有这行驶中火车的震动，这空调的凉风，这呼吸……问题是，经过七个阶段的洞见后，这能否被证悟和体验，并成为觉醒中的修行、修行中的觉醒的持续活动——修证一如。”

此外，他在2012年写道：

“觉知是否已然显露？无需任何专注。当六根出入清净本然时，无为法便灿然显现，放松而无造作，光明而又空寂。经历这七个感知转变阶段的目的就在于此……任何生起之物皆自由无造作，此乃无上道。任何生起之物从未离开其涅槃之境……你（在那些体验性洞见之后）当下的修行模式应当尽可能地直接和无造作。当你不见其后有物，而幻象亦了不可得时，觉知自然明澈自在。知见与一切戏论消融，身心两忘……只有无碍的觉知。觉知自然无造作是最高目标。放松无为，开放无垠，自发自在，任何生起皆善皆解脱，此乃无上道。上/下、内/外，恒常无中心而空（二重空性），于是知见得以圆满实现，所有体验皆为大解脱。”

2014年，他说：

“所有七个阶段的洞见都可以被证悟和体验，它们不是空谈。但在日常生活中实现方面的圆满，则需要我们提炼知见，应对各种境遇，并投入高质量的时间于无我和全机中。问题在于许多人缺乏纪律和毅力。”

非二元觉知的「三个层次的理解」

原文引自 An Eternal Now：

「我这里所说的，其实并不完全正确。思想存在，但没有思想者。声音存在，但没有听者。觉知无法与思想和显现分离。」

Thusness/Passerby 回复：

是的，但按照你所说的，仍然可以出现以下情况：

  1. 有一个觉知在映照（反射）着思想和显现。（“本我/我是（I AM）”）
    • 体验到“镜子般的明亮”，但却是扭曲的。
    • 这是二元且带有“本质/自性”概念的观见。
  2. 思想和显现被视为“镜子用来看见自身”所必需的。
    • 非二元，但仍然带有“本质/自性”概念。
    • 这是非二元洞见的开端。
  3. 思想和显现一直都是那面“镜子”（此处镜子被视为一个整体）。
    • 非二元且无“本质/自性”的洞见。

在第三种情形中，从任何生起的现象里都看不到一丝分界；一切看似来去的现象本身就是觉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觉知”。

我们应当运用无我（Anatta）、缘起（Dependent Origination）和空性的教导，去理解并洞见「觉知」之“形态/色相/妙有”。

读者提问

(DRA&PHO说明) 原文 摘录了大量的读者提问, 可针对性的阅读浏览. 为避免文章过长, 影响阅读. 仅转载文章核心内容.

转载摘录自网站 Awakening to Reality 之 真如（Thusness）/过路人（PasserBy）的七阶段开悟之路